苏念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茶几上，人往沙发里一缩，双臂抱住膝盖，就当没看见那个红得刺眼的未接来电。刚那种被算计又被 résistance 的憋屈劲儿还没缓过劲儿来呢，这内分泌失调的男人就又开始了。

门外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被拧开了。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闭了闭眼，准备迎接那双锃亮的皮鞋踩过她的拖鞋。

结果，一个巨大的手掌先探了进来，带着一身冷冽的气息，直接捞住了她的后颈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岔气。

“跑？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冰块，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意和受伤，薄唇抿得死死的，眼角却蹙着，看向沙发：“踢我东西？”

苏念被他抓着，半个身子都被拖了起来，只能踮着脚尖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杯子旧了，想换一个……”

“哦？”顾夜寒挑了挑眉，注意力明显不在这杯子上，“那是我母亲留的。”

苏念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脸上谄媚的笑容都快凝固了。行吧，您说得对，您母亲您说了算，这杯子它该回老家继续安度晚年了。

顾夜寒没再深究杯子的事，但那只钳着苏念后颈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，反而更紧了些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。苏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，和他怀里传来的、比外面还要清晰的冷气。

“跑给谁看？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又闷又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，“我让你走了？”

苏念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觉得闷……”

“闷？”顾夜寒低头，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发顶，眼神锐利地扫她的脸，“你知道外面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吗？苏氏破产了，你现在是我顾夜寒的人，不是苏念！”

这话像根针一样扎进苏念心里，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。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很复杂，有受伤，有愤怒，还有……一种近乎孩子气的、不容拒绝的宣示主权。

“我……”苏念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顾夜寒不是说说而已，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。苏氏倒了，她成了无根的浮萍，而顾夜寒，就是唯一能给她遮风挡雨的大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