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凡顶着宿醉般的头痛从沙发上坐起来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宿醉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带着点泡面和烟酒混合的馊味儿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浑身的疲惫，可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道不明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干了啥？”他嘟囔着，挣扎着掀开身上那件印着“枫叶”牌男式休闲外套。这件外套是他上个月托人从老家带回来的，结果一穿就穿了个洞，便宜货一个。他盯着那个破洞，嘴角抽了抽，昨天好像就是因为这外套跟隔壁老王的孩子打起来了，结果是他被老板叫去喝茶，老王的孩子倒成了孙子。

“操！”孟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爬起来穿上那件破外套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。衣柜里挂着的衬衫皱皱巴巴的，像是几个月没洗。他随便抓起一件，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穿上，打了个补丁的袖口露出里头的灰色T恤。

镜子里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迷茫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时不时飘忽不定。孟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日子过得……燥，太燥了。

他拧开水龙头，洗了个脸。冰凉的水冲击着他的脸颊，稍微清醒了一些。镜子里的他，除了眼袋深了点，跟昨天没啥区别。只是，他的袖口内侧，那块洗得发白的补丁，好像今天更翘起来了，灵活地想要挣脱束缚。

“操，破镜重圆？”孟凡嘀咕着，挠了挠头。他记得昨天看电视的时候，不小心把脸撞在了茶几上，那块补丁……难道是那时候断掉的？

“操蛋！”他猛地甩了甩头，把那些胡思乱想甩到脑后。工作，钱，房租，房贷……这些才是他该想的事儿。他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每天挤地铁，看老板脸色，晚上回家对着电脑敲键盘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和吃饭。

“该死，今天他妈的是不是要交水电费？”孟凡打开手机，翻出日历，习惯性地点开日历提醒。这一看，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日历提醒他今天上午十点要交这个月的水电费，现在已经是九点五十分了，他卡里余额……两千四百五十六块二毛钱。

孟凡的脸瞬间绿了。两千多块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