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！这破路是故意修的吧？"李东苏一手抓着手机，一手捂着后腰，站在村口那坑坑洼洼的土路上，一脸不爽。手机屏上是导航的失败提示，上面还配着个滑稽的狗头。

他本来是来检验自己新买的越野车的性能，结果这导航愣是把他引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。这鬼地方是他朋友说的，号称"新手村"，适合越野新手练手。李东苏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新手村了，这路简直比他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时走的野路还难走。

"草，这导航就是个舔狗，只会跟着狗撵鸭子。"李东苏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泥土。他这身行头，休闲西装裤配上定制皮鞋，在这泥糊糊的乡间小路上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

正想着要不要再换条路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有个身影。定睛一看，是个背着画板的小姑娘，正蹲在地上画什么呢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磨破的帆布鞋，头发用一根褪色的发绳扎起来，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脸颊上。

"姑娘，你这画得真认真。"李东苏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里带着刚摔了一跤的怨气。

小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瞪着他，画笔差点掉地上。"你……你谁啊？"她的声音细细的，像風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
"我啊？我是路过遇事的。"李东苏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"你这画的，值得多钱？我给你买？"说着还掏了掏口袋，好巧不巧，刚摔的那下正好把钱包弄掉了。

小姑娘眼珠子一转，捡起钱包，却不拿钱，反而塞回他手里，气鼓鼓地说："你钱包掉了。"李东苏一愣，这反应倒是出乎意料。小姑娘把他的钱包递过去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："你裤子也破了。"

李东苏低头，发现自己的休闲裤屁股那儿确实破了个大口子，泥水印子还新鲜得很。他尴尬地挠挠头，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，塞给小姑娘："姑娘，别嫌少，这钱你拿着买画材。"

"不行！"小姑娘把钱包往他手里塞，"我 csak 不收钱。"她说了句蹩脚的英文，明显是临时学的。

李东苏哭笑不得，蹲下来帮她缝裤子。这姑娘手倒巧，三下五除二就把裤线缝好了，还细心地在膝盖处垫了块干净的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