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试卷往桌上一摔，发出"啪"一声脆响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个倒水的声音都听得见。他疼，但不是试卷分数疼的，是老张那张脸疼的。

"妈的，又不及格。"王浩低吼一声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火辣辣的疼让他清醒了几分。班主任李老师慢悠悠踱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叠卷子，眼皮都不抬："王浩，放学留下。"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王浩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高考失利，窝囊了一辈子。那天他蹲在楼梯拐角吐了整整一夜，把苦涩的液体都吐出来，胃里还是空落落的疼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王浩攥着卷子没动。李老师走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："回去吧，晚自习别来了。"王浩抬头，老师眼角的皱纹里夹着叹息："能重考的，重新来过也行。"

校门口，王浩蹲在阴影里。手机震动一声，是前妻发来的消息："王浩，孩子病了，你在哪？"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，最后把手机扔在地上。钱条目目清晰，每一分都记得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存折，数字刺痛眼睛——密码是他俩的纪念日，现在看来多可笑。

晚风带着燥热，王浩摸到老地方蹲着。今世的开局不一样，重生者福利直接发到手机——首付两百万，两室一厅写在自己名下。还附赠八百万现金，每天自动到账五万。这种好事谁信？但他摸着口袋里崭新的劳力士，笑了。

第二天是高考放榜日。王浩踩着点冲进学校，教务处人挤人。他掏出准考证，老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："699分，全省第三。"周围响起窃窃私语，王浩感觉血液都冲上头了。

走出校门，阳光刺眼。他掏出手机，前妻的未接来电五个。王浩嘴角抽搐，干脆走到路边吐了。这次不是因为失败，而是因为恶心。他想起前世那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，跪在对方家门口哭得像条狗。

"我他妈活够了。"王浩踹了踹旁边的水泥柱子，指甲盖陷进去一大块。他掏出手机，新建联系人，备注"前妻"，拨号键按了又按，最后还是挂断了。

回家路上，王浩给兄弟吴伟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，吴伟声音沙哑："你小子跑哪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