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阳，你他妈又逃课！”班主任老张脖子都快(adapter)了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我缩在最后一排，装作看窗外发呆。其实眼睛早就黏在旁边男生桌上摊开的试卷上了。这不是第一次了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前妻发来的，只五个字：“你儿子，病了。”

心猛地沉下去。儿子才五岁，他妈昨晚偷偷把他送去了城东的医院。我知道，她又要跑了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一条信息跳出来：“送你一套市中心房子，两辆私家车，公司股份百分之十，密码在手机里了。”

我皱眉，这谁啊？诈骗短信吧？

点开，银行卡余额后面跟着一串零，后面还有几行小字：“别问来源，拿着花，记住，你欠我的。”

是妈。前两天刚下葬，说走就走的那个。我妈，居然给我留了这么多钱？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我大学毕业就破产了，老婆离婚带孩子跑了，兄弟反目成仇，最后病死在租来的小破屋里。那滋味，简直酸得能滴出血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还是前妻的消息：“东西都搬走了，房子归你了。我们彻底两清。”

彻底两清？我冷笑。欠我的呢？儿子呢？

挂了电话，我抄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校门口堵车，我抄近路直接跳了围栏。老远就看见隔壁小区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，车窗摇下来，妈的脸出现在窗外。

“小阳，上车。”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
我坐进车里。妈穿着简单的灰外套，头发短了好多，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。她给我倒了杯橙汁：“先回家，收拾收拾。”

车上安静得很。我盯着窗外飞驰的霓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房子，车子，钱……这些现在能解决什么？

“小阳，”妈开口了，“前妻那边，去看看吧。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
我点点头。我妈的脑子比我清楚多了。

回到家，两室一厅的房子空荡荡的。前妻搬运的时候把墙上的照片都拆了，连儿子的画都收走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绝望。

我找到银行，输了我根本不可能记住的密码。妈果然没骗我。账户里不止那笔钱，还有几处房产和几家公司。足够我东山再起，甚至……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