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舌头像砂纸似的磨着口腔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勾着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卧病在床的滋味真他娘的差劲。不过，更差的还在后头呢。

刚出医院大门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林枫打了个哆嗦。口袋里摸出五块钱，一张两块的，三张一块的。好家伙，这年头，五块钱连个泡面都买不了。手机倒是还有点电，但信号全是灰。林枫操了，估计扔医院时忘了拿，或者早就自动关机了。

没辙，只能先找地方填饱肚子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，好像在嘲笑他。林枫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摇摇头。他可不是一般人，三天不吃饭，饿不死，但真要饿狠了，浑身力气都没得剩。

拐进街角的小面馆，一股酸爽的面香扑鼻而来。林枫眼睛一亮，走了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吧台旁坐着一个瘦高个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埋头喝着啤酒。

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，麻利地招呼着：“坐，吃点啥？”

林枫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桌子：“要一碗阳春面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笑着应道。

趁着等面的功夫，林枫瞥了一眼那瘦高个。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格子衬衫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上的钢笔在地上画着圈。看起来像是个穷酸的学生，或者是刚毕业没多久的白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一个人？”林枫主动搭话。

那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有些闪烁，大概没料到旁边有人跟他说话：“啊，是。还没睡醒呢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这大白天，不睡觉干嘛？”林枫笑问道。

“找点事做呗。”那人无精打采地应道，“家里没钱了，得攒点钱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没钱了？这年头，谁他妈会没钱到这种地步？除非……他想起那瘦高个的手上，一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
“哎，兄弟，你这手上的纸，不像是普通的纸。”林枫指了指他手里的纸，“要不要借我瞅瞅？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往手上一摸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这个啊。没什么，一张废纸罢了。”

“废纸？”林枫挑了挑眉，“这可不是普通的废纸，这上面画的，像是某种阵法。”

那人闻言一怔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纸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