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眼皮又重了一下，感觉晃晃悠悠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但不是那种大病初愈的虚弱，更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钻来钻去，留下了一堆杂乱的碎屑。

"娘亲～娘亲～" 娃儿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鼻音。

顾清寒眼眶一热，赶紧压下去。她现在可不是那个骄纵任性的太子妃，她得先搞清楚状况。忍着不适，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包子。

那小包子穿着鹅黄的小袄子，圆滚滚的脸上挂着憨态可掬的笑容，两条小胖腿蹬蹬蹬地在地上走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。见顾清寒看她，眼睛咕噜一转，笑得更甜了，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衣角。

"娘亲，饿～" 小包子吧唧嘴，小脸拉得老长。

顾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这个小包子是前世她嫁给太子后一年多才生的，名叫顾少卿，粉雕玉琢，惹人喜爱。可那时候她忙于宅斗，哪有心思好好照顾孩子。

"好，娘亲带你去吃东西。" 顾清寒柔声说着，伸手想把他抱起来。

可手一碰到小包子的胳膊，顾清寒突然愣住了。她低头一看，发现小包子的小胳膊小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，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迹。

"这..." 顾清寒眉头紧锁。

小包子似乎感觉到她的异样，抬起头怯怯地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
顾清寒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心疼。她记得，这个孩子从出生后，就被府里的下人算计，各种苛待。尤其是太子，自从太子妃之位被她取代后，对太子妃和这个孩子就越来越冷漠，甚至动用私刑。

"谁...谁欺负你了？" 顾清寒声音低沉，眼神锐利。

小包子被她看得有些害怕，小声说："父...父皇...不...不要我们..."

顾清寒的眼底瞬间一片冰冷。她没想到，太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。

"娘亲，你怕不怕？" 小包子抬起头，大眼睛红红的，像熟透了的樱桃。

顾清寒心头一酸，蹲下身，捧起小包子的脸，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
"不怕，有娘亲在。" 顾清寒的声音坚定有力，"咱们要坚强一点，好不好？"

小包子用力点头，小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指："嗯，娘亲最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