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的瞬间，剧痛像是被按了播放键，轰隆隆全开外放般砸在脸上。顾清寒猛地皱紧眉头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像一条条恶毒的小蛇，钻进皮肤里让她发痒。

她是被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吵醒的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麻雀在眼前扑棱棱飞舞。这声音…… 太熟悉了！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好像刚吃了苍蝇。

“娘亲，娘亲，你醒啦！你看我给你捏的糖人，可甜啦！”一个小不点奶声奶气地喊，声音清脆得能掐出水来。

顾清寒的视线像是被胶水粘住，目光涣散地扫过去。入眼的是一双肉嘟嘟的小手，正举着什么让她眼熟的东西在她面前晃悠。那小手…… 小脸…… 好像…… 好像哪里见过？

等等！

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大脑，伴随着心口骤然抽搐的痛感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急，头一晕，差点栽倒。旁边立刻伸来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，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
“娘亲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男声低沉温和地响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
顾清寒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盘了。她死死盯着眼前男人挺拔的身影，再低头看看被抱在怀里的小不点，以及自己身上穿着…… 简直是 antiquated 到离谱 的古风粗布衣服。

“顾…… 清…… 寒？”她颤抖着，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吐出一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名字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“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？”

小不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懵懂，但很快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，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，举起手里捏得歪歪扭扭的糖人，奶声奶气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父王！你看娘亲疯了！她不认识我们来啦！”

顾清寒盯着儿子那张稚嫩却带着几分阴沉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明明只有五六岁，却像古井一样深不见底。

父王？儿子？

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她脑子里，让她眼前一黑，再度失去了意识。

再次睁开眼时，顾清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每个零件都像是分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