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捏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排班表，站在科室门口半天没动弹。阳光把护士站那块电子屏照得刺眼，上面滚动着各种通知，就她那份，像块aching的 urgently需要处理的 warning牌。

“怎么样，小林啊，第一天就遇到挑战了？”护士长笑得挺起下巴，透过护目镜打量着她，“别紧张，程医生虽然看着凶，但业务能力是真没得说。跟着他，少走弯路。”

林晚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兵荒马乱。程医生，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的扛把子，三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常年穿着剪裁合体的白大褂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锋利。据说他收的徒弟，没几个能笑出声的。更让她心慌的是，据说他尤其看得起眼……她。

“听说他最近手头紧，临床任务重，可能……会比较辛苦？”林晚试探着问。

护士长差点把保温杯甩出去。“去你的！人家是程教授，辛苦什么？是指导你的时候会比较严。”她凑近了些，“跟着他，脑子得转得快，手得稳，心态还得好。能做到这三点，别说三个月，一年都算你本事。”

林晚捏紧排班表，那个“程医生”的名字后面，标注着“外科，带教老师”几个小字，旁边还有一堆她看不懂的英文缩写。好的，知道了，严师出高徒。她得振作起来，不能第一天就吓破胆。

推开外科病房区大门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仪器低低的嗡鸣声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往里走。还没走多远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哼。

“……算了，再仔细看看。”

那是程医生的声音。林晚脚步顿住，从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他。他正站在一间重症监护室的门口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医学影像。他微微弓着身，神情专注，额角甚至沁出了细汗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特别清晰。

林晚下意识地想躲，可已经被人家发现了。

“小林？”程医生抬起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底的焦躁藏不住。

“程医生。”林晚赶紧小跑过去，站得笔直，“您……您需要帮忙吗？”

程医生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林晚和他手里的平板上扫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