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穿上白大褂，屁股还没坐热，护士长就笑眯眯地把她叫过去了。

“小林啊，医院决定让你跟着程医生，去他那组轮转三个月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没听说过程医生的大名。三十出头，外科的领军人物之一，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主任医师，手艺精湛是公认的，就是人——太毒舌，看谁都不太顺眼，尤其是新人。听说他刚进医院那会儿，连老教授都敢顶撞，现在更是没人敢招惹。

护士长看她脸色发白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紧张，就是个锻炼机会。程医生虽然性子硬，但手把手教过不少厉害的医生呢。你好好表现，以后前途无量。”

林晚握着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本是学内科的，稀里糊涂被分到外科，现在又被丢给程医生，这三个月怕是难熬了。

还没到外科病房，远远就听见里面有男人压着嗓子骂娘的声音，那语气，啧，又是程医生。

“妈的，这刀怎么又歪了？”

跟着护士长推着小车拐进病房，果然看见一个年轻医生正对着病人腿上的伤口唉声叹气，旁边围着几个护士和家属。

那个年轻医生是个男的，看着二十出头，一脸委屈。病人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腿上绑着厚厚的纱布，中间还渗出些血迹带。

程医生背对着门口，双手插在白大褂里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但就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，让林晚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

护士长低声介绍：“小林，这就是程医生，程志远。小张医生，你赶紧跟我去下面查房。”

叫小张的医生赶紧站起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程老师，没事没事，我这刚下手术，手抖了。”

程医生这才转过身，冷眼扫过去，晦气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林晚眼疾手快，赶紧上前：“程老师，我来帮忙。”

她接过小张手里的器械盘，跟着走向病房外的小房间。刚关上门，小张就憋不住抱怨了：“林晚啊，你就跟这儿站吧，别添乱了。程老师那脾气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小声应着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程医生的侧脸，那线条冷硬得像块冰，眉头紧锁，显然还在为刚才手术不顺利生气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晚的日子过得跟熬一样。程医生每天查房，不是指这个不对，就是那个不像话，态度好点的时候是“嗯，还行”，差一点就是“我教过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