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进医院那会儿，就被分配到心内科，跟着程医生。这程医生，三十出头，已经是心内一病区的主治医师了，人送外号“程阎王”。整个院里提起他，没有不怕的，业务能力顶尖是顶尖，但人高马大，脸比谁都冷，尤其对新人，动不动就爱扣题。

刚上班第一天，林晚因为不熟悉流程，把病人信息填错了，闹了个大红脸。程医生当时正在查房，看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，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林晚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止不住的凉意。

林晚吓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就一个劲儿地道歉：“程医生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我马上改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程医生挑眉，瞥了她一眼，“你知道你这点小错误，可能会让病人付出什么代价吗？做医者仁心，不是让你做糊涂蛋的。”他语气这么重，还是头回有人当面顶撞他，林晚更是委屈得想哭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这程医生一看她要哭，脸更黑了，本来还算端正的五官偏了偏，冷哼了一声：“行了，收拾东西，跟我来病房一趟。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下麻烦大了。

到了病房，病人正躺着输液。程医生二话不说，接过林晚手里的病历，三下五除二就翻查了一遍，又走到床边问病人情况。林晚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就等着程医生发落。

没想到，程医生检查完了，居然没骂她，只是对病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又跟护士交代了些事情，这才转向林晚，指着她：“这个病人的情况，你按我教的方案，重新写一遍病历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没话可说？”程医生打断她，语气缓和了一点，“你就当是长见识，赶紧去。”

林晚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那天晚上，她想了半天，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，跟这么个闷人的医生搭界，以后还怎么混啊？

可日子一长，林晚发现，程医生虽然看着凶，但业务能力是真没话说。每次有疑难病例，他都会亲自过问，带着她一起分析，有时候还会耐心指导她怎么操作。尤其是她后来负责导管室，程医生更是倾囊相授，从操作细节到应急处理，一点点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