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焲，你他娘的又算错了！”骂声中，那张破旧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账房先生脑门青筋暴起，指着桌上歪歪扭扭的账本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焲脸上，“这月流水又少了三成！你跟我说你那些‘奇门遁甲’能通商？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！”

林焲叼着根咬了一半的甘蔗，慢悠悠把算盘珠子捞起来，擦了擦灰，顺口道：“张老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做生意嘛，不能光看眼前这三个月。你知道的，南北漕运马上要改道，我们这地方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账房先生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改道是下个月的事！你当所有人都他娘的是傻子呢？你那‘奇门遁甲’算出个屁！散了吧散了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众人轰哄哄散了，账房先生怒气冲冲摔门走了。林焲吸了口甘蔗，眯着眼瞅着窗外。这北境小县城，商贸凋敝，勉强维持着生计。可他总感觉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那天晚上，林焲躺在破旧的柴房的唯一一张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海里全是账房先生那张涨红的脸，还有邻居们窃窃私语的身影。他想起自己在现代，穿得漂漂亮亮，开着一辆崭新的跑车，到处是高楼大厦，手机里消息刷得飞起。

可现在呢？吃糠咽菜是常态，冬天连张像样的被子都没有。

“算什么用……”林焲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留下几道血痕，“要是能回到过去，别说这个破县城，就是整个罗马帝国……不，是比罗马还厉害的帝国，我也想回去啊！”

不知怎么的，他突然想到这个世界的“罗马”。据说这朝代叫大秦，已经统一了这片区域快两百年了，可却没见着啥疆域扩张的动静。反而节节败退，节度使们各自为政，朝廷都快管不住了。

“野心……”林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才是男人的活法！”

第二天，林焲没去工坊帮忙打铁。他揣着昨天偷偷摸摸攒下来的几个铜板，晃悠到县衙门口，蹲在墙根下看热闹。没一会儿，几个穿着官服的兵痞模样的家伙，横冲直撞地闯过来，为首那家伙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喝令道：“开门！本官李大人要进去搜查！”

门口的小吏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作揖：“大人，大人，里面没干什么坏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