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啃着干硬的窝窝头，这窝窝头硬得简直能把牙齿硌掉，可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，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。槐树叶在秋风中哗啦啦作响，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上，一地斑驳。周围静得很，只有他嚼窝窝头的声音和偶尔几声狗叫，这穷乡僻壤之地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忽然有人喊：“嘿，同志，你也刚下火车？”

林枫猛地抬头，看到个穿着草绿军装的小伙子正歪着头看他，脸上沾着点灰，嘴角还挂着点泥，透着一股子土得掉渣的精气神。那小伙子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看上去也是刚下火车。

“你叫我？”林枫皱眉，这声音不大，可在这村口空旷地儿，остаток传得倒清楚，透着一股子刻意。他心里疑惑，这深更半夜的，哪有这么热情的人。

“对啊，”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牙上还有点食物残渣，但那笑容特别真诚，“我是县文书的，你呢？也是来下乡的？”

“林枫，北京大学物理系，”林枫随口报上姓名，心里琢磨着这小伙子是干啥的，上来就搭讪，不是显摆就是有事儿。他这北大物理系的知识分子，哪像是能跟这些农村人混成一堆的。

“嚯！北大 физтех，”小伙子眼睛一亮，拍着大腿道，“你也是去哪个队的？我正要去南山生产队，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县文书的？”林枫更糊涂了，他明明是去红星队的，怎么这小子也成县文书的了？这县文书的不是在县城里搞宣传的嘛，怎么也下乡了？

“哎呀，搞错了！”小伙子立马反应过来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我是去北山的，顺道问问你。那行，那行，咱们后会有期！”说完就一溜烟跑没了。

林枫看着小伙子的背影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县文书是干啥的？他只知道下乡的要么是知青，要么是跟队的干部，怎么还有个县文书的？而且这小子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阴差阳错的滑稽感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正走着，林枫突然发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有个裂缝，不大，但隐约能听到里面有水声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伸手扒拉开树皮，一个巴掌大的洞豁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