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啃着干硬的窝窝头，这窝窝头硬得简直能把牙齿硌掉，可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，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。就在这时，旁边忽然有人喊：“嘿，同志，你也刚下火车？ 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村口空旷地儿，остаток传得倒清楚。林枫手一颤，窝窝头差点掉地上。他抬起头，只见个高挑姑娘站在不远处，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下是双胶鞋，鞋面都快磨破了。姑娘手里还提个帆布包，看样子也是刚到。 “是啊，”林枫含糊应了一声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“刚到这儿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干了，想说话又觉得挺不好意思。 姑娘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细白的牙。“缘分啊，这么巧。”她说着走过来，就在林枫旁边蹲下，“我叫苏雯，北京来的大学生，留校做助教的。” 苏雯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……他想起在火车上好像见过这么个人，穿着干净，身边还围着个小丫头，看样子是女儿。当时他忙着数日子，没太在意，现在这么一碰面，还真是挺巧。 “我姓林，叫林枫。”林枫也报上名来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这苏雯是留校的，那……和自己什么关系？似乎没什么关系，可这巧劲儿，又让人心里痒痒的。 苏雯看着林枫狼狈的样子，眨了眨眼。“同志，你这……惨啊。”她指了指林枫手里的窝窝头，“吃这个？” 林枫嘿嘿笑了两声。“没办法，先填饱肚子。”他放下窝窝头，露出一脸歉意，“实在不好意思，吓到你了？” “没有啊，”苏雯摆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挺好奇，你们这些下放来的，都是怎么生活的。”她说着，眼神落在了林枫那双沾满泥土的手上。 “嗨，干活呗。”林枫搓了搓手，露出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，“地里活儿多，没得挑。” 两人就这么闲聊起来。林枫知道苏雯是来说话的，想去看看那些分散在村里的知识青年点。苏雯呢，也正愁没伴儿。她对这个乡下地方一窍不通，一个人转悠挺没意思。 晚上，知青点安排了住处。林枫和苏雯分在一间宿舍。夜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户缝里透进几丝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