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那屋子里待了有半个钟头，窗户那边的动静就没断过。吹风声，还有那窗帘一荡一荡的，像是有只手在那拨弄。他这人心眼子窄，总觉得不踏实，后脊梁跟长了钉子似的往上冒。这破屋借来的就两天，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住这么个阴森森的地方，魂儿能安生？

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从楼道那边传过来。陈默浑身一激灵，这声音太诡异了，跟什么老旧木头直接断了一样，听得人心头直发毛。他立马噤了声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楼道里静悄悄的。这动静也太巧了，总不能是老鼠吧？这楼看着挺旧，但补丁也补得挺用心。

正想着呢，陈默脖子后面突然一凉。他猛地一回头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——对面楼窗户那边，窗帘后面，站了个黑影。那影子很淡，估计是晚上光线太暗，加上人心虚，看花了眼，可陈默明明瞅见那影子动了动，还朝他这边比划了俩手势。嘴里还小声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清喊啥。

“我靠……”陈默心里骂了句。他这茅山传人，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，可这玩意儿，还是头回碰到。那影子一晃，又没了。陈默后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他抓起手机，啪啪就拍了几张对面窗户的照片。手机屏幕一亮，那窗户影子就彻底没了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陈默把手机揣兜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事儿可邪乎了。他伸个懒腰，打算先睡会儿。刚躺下，就听见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从楼道那边摔了一跤。陈默猛地坐起来，这次响声肯定不是他听岔了。他抓起桌上的桃木剑，手心都沁出冷汗。这破屋还真是藏不得鬼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朝楼道里瞄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就惨白路灯照着，一点人影都没有。他松了口气，可能是老鼠打碎了个什么东西。可这楼道，他明明记得昨晚来的时候是空的，这会儿怎么好像多了双眼睛似的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陈默估摸着是房东，接起来，那头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喂，住我这儿的小伙子啊，你赶紧点儿，明天早上交水电费，再不交我可要敲门了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楼道里，这窗户那边……陈默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对着窗外拍了几张照片，照片里，对面窗户窗帘边缘，似乎有个黑乎乎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