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这声脆响把陈默脑袋震得嗡嗡的。他手忙脚乱摸黑摸到墙角，捡起那把黑乎乎的铁皮折扇，对着窗外比划了两下，吱呀一声扇骨转动了，灯火顿时晃得人眼晕。楼下车灯惨白，把那辆破电动车照得像个没气的木偶。

“谁的破玩意儿啊？”陈默嘀咕。他本想直接一脚踹飞，转念一想，这大半夜的，万一车主人吓得报警，传出去他这凶名更响。他退回窗边，眯眼朝楼下瞅。电动车轮胎确实瘪得只剩个铁圈，旁边还散落着半瓶矿泉水，水渍浸湿了地面。

“啧，真不讲究。”陈默摇摇头，正想拉窗帘蒙混过关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那影子贴着外墙阴影，从电动车后头晃了出来，影子轮廓有点变形，不像个人样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晦气。

他立刻爬上窗台，踩着窗沿往楼下够。窗外是半人高的围墙，再过去就是对方家楼。陈默把折扇斜扛肩上，准备用“分身借物”的小术法试试。刚把扇子从肩上挪到手里，楼下那影子动了。

那东西没跑，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，离电动车就两三米。陈默看得真切，那黑影没手脚，就一摊子黑乎乎的轮廓，像幅没墨的画。它后半夜出现，不会是哪个喝醉了撒野的吧？陈默扯了扯嗓子：“喂！还有没有人啊？”

楼下死寂一片，连个虫鸣都没有。陈默额头渗出汗珠。他收起折扇，猛地一蹬窗沿，“嗖”地蹿了下去。水泥地吸了他一脚，膝盖差点跪冒烟。他捂着腿，猫着腰绕到电动车后面。

“妈的，跟你玩呢？”陈默低声骂咧咧。那黑影还在，离他大概五米远，比刚才更近了点。它就这么站着，一动不动。陈默打了个哆嗦，后脖颈子汗毛倒竖。他慢慢掏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光柱晃悠过去。

光没照到那东西正面，只在那东西旁边照到块砖头。砖头湿漉漉的，底下压着个红本子。陈默心里一动，弯腰捡起来。手电往上一照——是本房产证，户主名字是住在隔壁的陈建国。这老小子……陈默皱紧眉头，手指拂过证上照片。

陈建国是个退休老师，家里老妻卧病在床，独居多年。上次遇见他，老头子正蹲在楼下嗑瓜子骂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