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齐米日皱着眉头，没搭理那个佣兵。他兜里还有块没吃完的黑面包，刚想掏出来，就被旁边的人影伸手抢走了。

"喏，你的。" tối人影把块更硬的面包塞回他手里，自己扒拉过那半块。"总比饿死强。"

说话的是条顿骑士团的团长，个头比卡齐米日还高出一个头，脸色像刚从马厩里刮下来的马粪。他叫维尔纳，是跟着波兰大军南下，结果在萨格勒布被围困，靠着卡齐米日好不容易才捞出来的。

"维尔纳团长，"卡齐米日把面包掰开，先吃了大半。"奥斯曼人..."

"懂了懂了，小王子殿下。"维尔纳不耐烦地摆摆手，从行囊里掏出块干硬的面包塞进嘴里，嚼得腮帮子都抽筋了。"咱们该上路了，再磨叽一天，那些土耳其人就该把咱们炖汤了。"

卡齐米日看了一眼窗外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远处尸横遍野的战场像片黑海。他的胃一阵抽搐，把剩下的面包塞回口袋："先去哪儿？"

"回克拉科夫！"维尔纳眼睛一瞪，"总比困死在这儿强。再说了，你们那旮沓还等着小王子回去继承王位呢，别真当咱们是来送死的。"

卡齐米日丧丧地低下头。维尔纳说得对，他确实该回去了。可眼下波兰正和奥斯曼打得难解难分，父王卡齐米日四世带着主力大军去了特兰西瓦尼亚，只留了三分之一的兵力镇守本土。

"等等。"卡齐米日突然开口，"维尔纳团长，我在奥斯曼人面前见过你。"

维尔纳眼皮一跳："哦？具体是哪次？"他记得自己可没在波军阵线里混过。

"奥斯曼人的围城战。"卡齐米日声音很轻，"你们条顿骑士团的旗帜，在攻城槌下很高的位置。"

维尔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："小崽子...你这是要..."

"打听清楚了。"卡齐米日打断他，"奥斯曼人现在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舰队，有多少艘战船，驻守了多少步兵。"

维尔纳愣住了：这小王子...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卡齐米日根本不在乎他的秘密结盟，眼下他只要情报。

"知道了。"维尔纳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羊皮纸。"这是最新的情报，上面有奥斯曼舰队出港的记录，还有..."他犹豫了一下，"君士坦丁堡的防务部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