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齐米日咽下口面包，眼睛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佣兵又哼哧哼哧地抱怨了几句，最后把剩下的半块黑面包塞回口袋，骂骂咧咧地抱起了行囊。“我说王子殿下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咱们还在这儿磨叽啥？巴黎和会都快开到头了，咱们啥表示都还没拿出来呢！”佣兵头也不抬，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嘟囔。

卡齐米日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森林和偶尔出现的军队身影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每一步都必须走稳，要是弄砸了，不仅他卡齐米日的前程要毁掉，整个波兰的未来也悬了。

就在前一天，教皇的使者才刚刚抵达，带来了梵蒂冈的最后通牒。教皇要求波兰放弃对西里西亚的部分 claim，并且必须答应在宗教事务上让步。这条件几乎等于让波兰吃一个哑巴亏，卡齐米日怎么肯答应？

“殿下，”一个年轻的侍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，气喘吁吁，“消息，有新消息了！法王路易那边……提出了一个联合议案，要把波西米亚和萨克森划给……划给咱们！”

卡齐米日眼睛一亮，刚压下去的烦躁一下子又冒了上来。“什么？路易也站队了？他不是一直对咱们敬而远之吗？”他转身对着侍从，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，“详细说说，他提了什么条件？”

侍从连忙解释道：“殿下，法王说，如果波兰愿意放弃对德意志边境的几个小城，并且承认他们在波西米亚的既得利益，他就愿意和咱们一起瓜分哈布斯堡的领土！他还承诺，将来会帮咱们在教廷那边说说话。”

卡齐米日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掐着下巴，手指头在空中不停地画着圈。“放弃小城……承认波西米亚利益……这分量啊……得掂量掂量。”他沉吟了片刻，抬头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，“传我话，让德意志那位 Ambassador 过来，咱们谈谈。”

侍从刚要转身，卡齐米日又叫住了他：“等等，告诉大使，就说咱们正在考虑他的提议，让他先等等。”

德意志大使很快到了，一进门就看到卡齐米日脸色凝重地坐在那里。大使知道，这位年轻的波兰王子向来不是个容易拿捏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