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卡齐米日四世把脸往drawable领口里埋了埋。火堆蹭蹭地冒着火星，就是上不了头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添了几根干柴，呛得自己直咳嗽。这鬼地方，离华沙还有小半个月路，偏偏赶上这倒春寒。

“地图你看过了吧，老兄。”旁边窝着个穿着皮甲的年轻骑士，呻吟似的哼了一声，“维斯瓦河那边的动静，比咱们以为的早。”说话的是刚从前线回来的马佐维亚公爵的侍卫长，叫博伊斯拉夫。眼下带着个紫金色的眼罩，另一只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疲惫。

卡齐米日四世没说话，手指在羊皮地图上摩挲着。地图是三天前从维利科波尔格城寄来的，染了水，墨迹洇得不成样子。但几处关键的标记还是能看明白。箭头指向维斯瓦河西岸，几个小城镇的名字下面画着红色的叉——被洗劫了。旁边还有一行歪扭的字迹：“条顿骑士团，前进！”

“该死！”博伊斯拉夫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帮该死的条顿人，真是得寸进尺！”他年轻的时候在维斯瓦河上游打过仗，对那些铁甲骑兵的凶悍领教过。他们的长矛比镰刀还吓人，冲锋起来跟下饺子似的。

卡齐米日四世抬起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你说，他们想干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跑了一天路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个，可每次想，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博伊斯拉夫摇摇头，脸上满是沙尘。“不知道。也许只是虚张声势，也许……他们真想占块地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不管怎么样，这消息对咱们来说，不是好消息。马佐维亚那边肯定会紧张。”

卡齐米日四世把地图往火堆边一推，火光映出他阴沉的脸。“你想想，现在波兰内部是什么情况？西里西亚闹得凶，南边还有亲奥地利的势力在搅和。我这刚从西里西亚回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那边就出事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像是在吹口气让冻僵的手暖和点。“这个位置……真他娘的难当。”波兰王位像个烫手的山芋，周围都是跳梁小丑，还有几个想当主角的大佬虎视眈眈。他一个靠联姻坐上王位的半吊子国王，夹在中间，浑身不得劲。

博伊斯拉夫看着他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