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齐米日四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。十一月的天已经冷得像被刀子割过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城堡周围的领地一片萧索。他盯着护城河上那几艘摇摇晃晃的船，心里直发堵。老爹死得冤，他这个继任者位置也坐得不安稳，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神比冬天的狼还多。

"公爵大人。" 一个穿着锁子甲的副官快步跑了进来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用鲜血浸染过的信。"刚从波兹南送来的，是在路上被劫的。"

卡齐米日四世接过信，手指刚碰到纸边就一阵发抖。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显然是写信人心急如焚的缘故。他展开信纸，几个大字瞬间撞进眼里："(xhrabina Książąt Opawskich została uprowadzona przez rycerzy z Brandenburgii)." 波兰语，翻译过来就是：".割下公爵夫人的首级。"

"什么？" 卡齐米日四世猛地一拍桌子，信纸被震得四散飞开。"哪个王八蛋敢动我老婆？"

副官咽了口唾沫："勃兰登堡选帝侯的老光了，带人洗劫了奥帕瓦。割……割了公爵夫人。"

卡齐米日四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老婆不是一般人，那是捷克国王的妹妹，神圣罗马帝国皇后的侄女。勃兰登堡那老狐狸使坏，简直是在捅马蜂窝。

"备马！传令给我麾下的部队，立刻集结！" 卡齐米日四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抓起军刀往门口冲去："妈的！今天非得让勃兰登堡那老家伙知道，谁才该是东普鲁士的主人！"

奥斯埃尔琴城堡外已经集结了一百来号骑士，他们的盔甲和旗帜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。卡齐米日四世翻身上马，冰冷的钢铁马鞍勒得他屁股生疼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挥了挥手，就带着部队往东普鲁士边境冲去。

"公爵大人，我们真的要主动出击吗？" 一个年轻的骑士在后面喊道。卡齐米日四世回头瞥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。年轻人立刻明白了，放慢了马速。

中午时分，他们抵达边境小镇。卡齐米日四世让部队在小镇外扎营，自己则偷偷摸进了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