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公爵的继承权
东普鲁士的晨雾还没散尽,卡齐米日四世·雅德维加公爵就顶着两个黑眼圈,从床上爬了起来。窗外,奥斯埃尔琴城堡的护城河上泛着粼粼的波光,几艘运木材的平底船在河面慢悠悠地滑行,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啼叫。这景色挺不错,但雅德维加眼里没那功夫,他刚处理完几个边境小镇的叛乱报告,脑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,又涩又痒。
"殿下,早餐准备好了。"侍从递过来一杯热乎乎的蜂蜜牛奶和几片烤面包。
"嗯。"雅德维加随便应了一声,接过杯子抿了一口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蜂蜜是自家农场刚收的,味道还行,但让他想起前阵子 poradnik(顾问)们为了几个盐场停产吵得不可开交。这帮老狐狸,天天就知道算计,一点新本事没有。
"今天有信使吗?"他一边嚼着面包,一边问道。
"有,从克拉科夫来的。"侍从说着,从马甲口袋里摸出个小白包,"说是苏博蒂克公爵大人寄来的。"
"给他回信说知道了。"雅德维加头也不抬地说完,突然摸了摸下巴。苏博蒂克那老家伙,每次来信都夹着尾巴,但上次为了争夺 Logging特权,那家伙又敢在皇家议会当众拍桌子。中世纪的政治游戏就是这么有意思,拳头不行就来软的。
" interessuje, 殿下。"侍从指了指信使手里的羊皮纸。
雅德维加这才把信纸接过来,随手在火炉边坐下展开。信上措辞客气得很,先夸了自家公爵对王位继承问题的重视,最后说:"大人近日身体欠佳,特此..."
"滚蛋吧。"雅德维加扯了个口子把信塞进口袋,"苏博蒂克活到这把年纪,还装什么病?"
侍从退了出去,雅德维加开始在地图上画圈。东普鲁士的边界线在图上一圈一圈的,他想把这几条支流上的锯木厂都收归国有,但怕引起贵族们的反弹。像莱赫河那块地方,已经几个世纪是奥帕托夫斯基家族的封地了,要是硬来...
"算了吧。"他叹了口气,决定先找个时间去教堂参加祈祷会,看看能不能跟教皇的使节套套近乎。中世纪欧洲最管用的东西,除了金币就是十字架。
吃罢午饭,雅德维加上马出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