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什么美事呢？克拉科夫的清晨，教堂的钟声刚响过三回，就有人急匆匆敲开了雅德维加的房门。

小个子站在门槛外，满脸是汗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凑近了门缝。“陛下，您听说了吗？特兰西瓦尼亚的公爵人选，又有新消息了！”

屋里的雅德维加正对着镜子扣王冠上的最后一颗珍珠，被这声音一打岔，差点没把手里的装饰剑给抖落了。“哪个公爵？布蒂卡？还是那个伦巴第的秃鹫？”

“都不是！”小个子激动地压低了声音，“是洛林公爵！那个叫阿尔布雷希特的！他爹前阵子刚在维也纳和教皇提奥多尔二世谈崩了，这会儿正好缺个能撑场面的人，有人提议选洛林公爵当特兰西瓦尼亚公爵！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陛下，谁都知道那块地盘催泪效果一流，可没多少人敢接！”

雅德维加把镜子往旁边一推，手肘撑在柜台上，嘴角咧开一丝玩味的笑。“哦？洛林公爵？我怎么听说，那个家伙最近正闹着要和匈牙利国王的妹妹联姻呢？这会儿跑来抢特兰西瓦尼亚的头把交椅？”

小个子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陛下英明！这哪是抢啊，这叫借势炒作！洛林家族在神圣罗马帝国那边混得挺风光，这要是当上特兰西瓦尼亚公爵，等于横跨了两个势力范围，不是更有话语权？不过……”

小个子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飘忽。“不过，匈牙利那边的亲家也不是吃素的，听说那位公主的表哥，匈牙利国王马特奥六世，最近在摩拉维亚那边吃了个大亏，正在气头上呢！这要是洛林公爵真成了特兰西瓦尼亚公爵，恐怕第一个不高兴的就要是匈牙利人！”

雅德维加轻轻擦拭着剑刃，目光在烛光下闪烁。“所以啊，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。”他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微笑，语气却透着几分不耐烦，“特兰西瓦尼亚这把椅子，坐上去容易，想安稳地坐着，那得费老鼻子劲了。”

小个子凑过来，搓着手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。“陛下，现在怎么办？要不要……咱们也掺和一脚？”

“掺和？”雅德维加嗤笑一声，用剑背刮了刮自己脑门上的乱发，“这年头，最缺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