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。”小不点揣着手，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糖饼子，含糊不清地嘀咕，“娘亲，这个甜得有点齁了，下次别买这么齁的。”

莫惊鸿挑眉，低头看着怀里据为己有、正吃得满嘴都是糖霜的拖油瓶。小不点今年五岁，眉眼活像极了她，就是性子野得跟个小泥猴似的，什么都能扭成绺拿去玩。

“甜死算你活该。”她啧了一声，伸手戳了戳旁边更小、正被两个野兔耳朵发圈缠得晕头转向的小团子。小团子大概三岁，让她哄着跟猫似的，名叫奶糖。

奶糖哭丧着脸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呜呜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、我本来是想把耳朵藏起来，怕它被风吹走的……”

旁边另一个小不点——机灵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拍了拍胸脯：“哼，就知道你会耍赖！谁让你偷偷藏东西不告诉我！按照家规，必须把发圈还我，然后……然后我教你躲兔子大灰狼！”

那家规是他跟他哥俩商量着定的，反正不伤天害理，就规定偷东西、撒谎要受惩罚。

莫惊鸿看着这俩活宝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，轻轻拍了拍怀里小不点的背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了，糖都让你吃没了。”

她弯下腰，捡起石阶上被冷风吹得滚来滚去的一小截红绸，那是石榴红嫁衣的残片。伸手递给怀里的小不点。

“拿着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这可是娘亲的嫁衣，沾了娘亲的好运气。你手里不是揣着保命符吗？正好，这个换给你，白天的宝贝，晚上的符，哪个都不能少。”

小不点眼睛一亮，伸手接过红绸，紧紧地攥在手里，小脑袋一点，“嗯！娘亲最好了！”

怀里的小团子奶糖也伸出手，软软糯糯地问：“娘亲，我的符呢？”

“你的符在这里。”莫惊鸿翻了个口袋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黄符，递给他，“你胆子小，这个护身符你晚上睡觉必须带着，保你做个好梦。”

奶糖接过符，宝贝似的藏在怀里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莫惊鸿：“娘亲，我们还要不要去糖画街？昨天听隔壁说，有会画兔子脸的糖画师傅呢！”

“去。”莫惊鸿点点头，她虽然带着俩拖油瓶，但逛吃逛吃是她的天性，只要不影响她赚钱养娃，随他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