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的骂声在工作室里回荡，林浩没接话，只是皱着眉看了一眼被夺走的鼠标，起身倒了杯水慢慢喝。这女人最近脾气变得古怪，家家酒天天打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他熬夜赶稿，眼睛早就疼得像要瞎了一样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马上改！”林浩放下水杯，走到工作台前，手指在空白的画板上飞快地移动。他不是缺钱，是客户要求太离谱，原定五万的定制海报，硬要塞进各种logo和符号，最后变成改了十几稿还得被骂。他画画本就慢，这几天又累出鼻血，脑子像一团乱麻。

“那个，娜姐……”隔壁传来安琪怯生生的声音，“您看我这周是不是能请个假？我奶奶病了，县医院检查也说不好，假条都开好了。”

李娜的骂声戛然而止，脸上的怒气瞬间换成不耐烦：“请假？上周你就请了，这周怎么又……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压低，“算了，交活儿再说，回头再说我。”

林浩心里叹口气，没去管这个。他对着画板，看着屏幕上空白的界面，手指悬在空中。客户要的效果有多离谱？他心里大概有数。那逼格要求高得离谱，说是要做“新时代的宣言”，主色调要黑红搭配，再加个变形的龙纹，周边还带着齿轮和电路板纹路。

“他妈的，这算不算扯犊子？”林浩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是没能力，是这活儿不给钱，纯属浪费他精力。他随手调出矢量软件，开始画草稿。线条在屏幕上变得流畅，龙纹扭曲盘旋，黑红两色交织，边缘的齿轮和电路板碎屑若隐若现。

电话突然响了，林浩一愣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李娜，他皱皱眉接起来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客户催了，九点前必须发过去，现在六点五十了！”李娜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他妈到底改好了没有？”

林浩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挂断电话，手指速度更快了几分。他不是在赶稿，是在发泄。这客户太垃圾，但他也没办法，接了单就得做完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稿子能不能拿到别处用？客户只看最终效果，具体怎么来的，他可不管。

草稿完成，调整细节，上色，修边。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，林浩几乎不眠不休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