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有点烦。

烦的是楼下那间开了三年的咖啡店，老王每天吆五喝六的，店里生意就是那么回事。更烦的是，昨天那帮所谓的“圈内大佬”又聚在一起，讨论着谁家的新画展又坑了多少土豪，谁又抄袭了谁。林凡看着杂志上那些人模狗样的艺术家，心里就来气。老子画了五年，稿费没够买杯奶茶的，他们倒好，随便画两笔就动辄几百万的天价。

“操！”林凡把刚画完的速写本往桌上一拍，墨迹还没干，本子就裂开一道口子。他是个画手，更是个设计师，还搞点音乐创作，可就这，在本地这圈子里混，根本就没人把当回事。大家都等着看他笑话，等着他被现实逼得撂挑子。

他喝着廉价的速溶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甲方爸爸的脑洞大开的“要求”。一个新楼盘的开发商，非要他弄个“融合宋代美学和赛博朋克”的Logo。林凡当时就笑了，这又不是打游戏，设计师是艺术家好吗？可老板不敢怠慢甲方，只能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他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把头埋进臂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抱着画板走出校门时的抱负，想起那些熬到半夜才画完的通宵，想起自己说过要靠手艺吃饭的誓言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一坨屎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耳边嗡嗡响了两声。林凡抬起头，手机丢在旁边充电，老板敲门进来了，一脸堆笑：“凡哥，那个甲方又打电话来问进度了，你赶紧弄弄，要是弄砸了，我这月奖金可就……”老板的话没说完，就被人打断了。

是楼下的咖啡店老板老王。

“我说林设计师，你那本子不错啊，”老王端着两杯手冲咖啡，一杯递给林凡，“昨天路过你店里，翻了你那本子，挺有想法的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老王会说他。

“就是瞎画画的，别当真。”林凡把咖啡杯推过去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

“别这么说。”老王喝了一口咖啡，“我开了这么多年咖啡店，什么redirected person见多了。你那种感觉，画里透出来的，是有人懂行的。”

林凡沉默了，他画了那么多年，除了老师偶尔夸两句，就没人说他画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