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正指着键盘，突然“噗”一声，墨水从钢笔里漏出来，在屏幕前染出一大片黑。他擦了擦额头，眼睛酸得不行，像被蚊子盯了。老板那条微信消息还在那儿，挺刺眼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。

“妈的。”老王把杯子往桌上一砸，杯里的咖啡溅出来，洒了老板发的消息一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站起来想喘口气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就他一个人站那儿，领导不在，同事都埋头干活，谁搭理他。

他走到门口，楼道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他脸发麻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正准备下楼买杯咖啡提神，手机响了。微信，是他表姐发来的，内容是：“下班早点回，妈给你炖了汤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老王敷衍了一句，又回到工位上，把那条消息删了，再打开文件继续改。手指却有点软，心烦意乱。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老王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街上车水马龙的，霓虹灯把夜空照得一片红，他夹在人群中，感觉像条鱼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，就是想离开那个该死的地方。

路过一家小餐馆，里面人声鼎沸，他好像闻到炒菜的香味，油条香味，挺勾人。他咽了口口水，突然想起前两天朋友请他吃的麻辣烫，当时他吃得满头大汗，心想这年头，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
“哥们儿，吃个面吧？”旁边穿件花衬衫的男人拍拍他肩膀。老王抬头，认出是老街坊李叔，在附近开个杂货铺。

“不了，我得回家。”老王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“这大半夜的，回家干嘛？”李叔跟上来，“去不去我家撸串？我老婆子刚买了些羊肉，咱哥俩喝两杯？”

老王脚步一停，脚下的油渍让他差点滑倒。“不了吧，我明天还有个会。”他撒谎，其实他挺想喝酒的，不想一个人往家走。

李叔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那你早点回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又拐进了巷子里。

老王没走多远，又路过那家小餐馆。里面坐满了人，喧嚣吵闹的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炒菜锅，闻着那股子呛人的香味，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，叫了个外卖。

送外卖的小哥骑着电动车过来，停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