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今天这班上的真反人类。

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像一群小蝌蚪，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偏偏老板还在微信群里发一个屁大的事儿，要求十分钟内回复。老王咧咧嘴，翻了个白眼，手指僵硬地在键盘上戳了半天，烟雾缭绕的，终于打出：“回你妈的午。”

刚把这条信息弹回去，就听见旁边坐的胖子小张嘿嘿一笑，估计心里也这么想。小张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摸鱼达人，平时除了吃瓜和打游戏，就是研究怎么把工作推给别人。老王没理会，继续埋头苦干，脑子里却嗡嗡响，像是有一群蚊子在叮。

“王哥，这报告哪天交？”小张凑过来，脑袋搁老王肩膀上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老王没好气地一拍桌子：“下周五。”

“哎呀，周五那天我爷爷生日，我得回去陪他吃饭，这……”小张一脸无辜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：“装什么傻白甜。”手里的事刚停下，又被老板催进度，一肚子火差点喷出来。他深吸一口，声音尽量放缓：“你就说家里有点急事，得请假三天。”

小张立马点头哈腰：“哎哎哎，王哥说得对，我这就发。”

看着小张溜达走的背影，老王摸了摸脸，感觉眼睛又涩了。他揉了揉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有个修自行车的老头，每天这个时候都坐在那，修得慢悠悠的，像是在享受一日三餐的节奏。老王想起自己，一天到晚除了上班，就剩一堆破事，活得跟被拧螺丝似的，越拧越紧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前女友发来的。老王点开，是一条动态，是她和一个男的在海边散步，背景蓝天白云，两人笑得挺开心。老王眉头皱了皱，随手划掉了。他记得他们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，在海边说了很多话，最后她说要开始新生活。老王笑了笑，自嘲。

“操，老了一样。”他嘀咕一句，回到工位上，继续跟屏幕里的世界战斗。

晚上下班，老王又挤地铁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被人推来撞去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眉头紧锁，恨不得也像修自行车的老头，找块地坐下来晒晒太阳，喝杯咖啡。可现实是，他得挤着回家，还得给老板做死线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