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饼从外面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烧鸡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。张青竹正蹲在灶台边，手持菜刀，对着一块切好的肉块动作挺标准，但眼神却飘忽不定，时不时往门口瞟一下。

「外头啥风把你吹来了？」张青竹头也没抬，刀工却越发利落了，葱花切得笸箩面似的。

「风不大，外面比你还热和。」李饼把烧鸡往桌上一撂，顺手解下外衫搭在椅子上。他注意到那篮子番茄，有几个已经蔫了，估计是刚才那下子给颠着的。眼角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
「捕头大人您这……」张青竹终于抬头，手里还沾着点肉末，傻乎乎地往自己脸上摸，「您来得正好，中午正好吃面条……哦不，红烧肉！」

「喊什么喊。」李饼走近了些，目光扫过她沾了油光的双手，心里那点不爽悄悄压了下去，「把那块排骨炖上，就一小块，别浪费。」他顺手抄起旁边的花椒树枝子，在灶台边上敲着"/>

张青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弯起来：「那敢情好！不过捕头大人您……您怎么外头转悠半天？菜市口的老王说今天西市那家新开的羊肉铺子……」她话没说完，李饼已经没好气地敲了下手背。

「闭嘴。」李饼眼皮抖了抖，「热死了，去给你换身轻快的衣服，再给我倒碗凉茶。」他的声音压得低，但那股子闷火子劲儿，张青竹还是闻得出来。

「哦哦好嘞！」张青竹乖乖去了内屋换衣服。李饼看着她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，把烧鸡拎起来，撕了块腿肉塞嘴里。太干了，盐少了一截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还伴随着吴引导喊「大理寺卿大人！」的声音。

「什么事儿？」李饼叼着肉的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「出事了！」吴引导气喘吁吁，「西市发现有具尸体，初步判断是凶杀……」他顿了顿，声音又拔高了点，「卿大人！那死者……是您的亲弟弟！」

李饼手里的烧鸡「啪」地掉在地上，肉末四溅。

张青竹出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李饼脸色发白地站在门边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「出什么事了？」她赶紧走过去，捡起地上的烧鸡，又递了块肉给他。

李饼没接，只是死死盯着吴引导：「现场情况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