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”捕快慌慌张张地闯进堂内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又出事了！城北icheeng的绸缎庄，被砸了个稀巴烂，庄主受了重伤，现场还发现……发现一批来路不明的春药！”

大理寺卿傅之珩正把玩着茶杯，闻言动作顿住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他放下茶盏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，“念叨两句听听。”

“是！”捕快赶紧从袖中摸出卷画轴，小心翼翼地呈上。堂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，几名差役压着火气，低声议论着。

“这天气，开春了都……”

“谁这么不知死活，敢在大理寺地面上撒野！”

傅之珩拂开画轴，目光扫过上头的碎裂绸缎和散落一地的药丸。那些药丸色泽暗沉，奇形怪状，散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。他眉心越皱越深，忽地抬手。

“备马。”

“大人，您要亲自查？”主簿有些迟疑。

“嗯。”傅之珩言简意赅。

堂内静悄悄的，只有差役们磨刀霍霍的声响。傅之珩跨上马背时，袖中突然多了一串糖葫芦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属下偷偷塞的，红艳艳的山楂裹着冰糖，透着诱人甜味。

“啪嗒。”糖浆滴在地上，他眼皮微抬，想起上个月岳娘派人送来的话。

“夫人说，您最近总是绷着脸，不若……吃颗糖？”

傅之珩没说话，只是马蹄声更快了些。

绸缎庄外，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庄主躺在地上，衣衫破碎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傅之珩跳下马，蹲到近前，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。

“疼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疼……疼死了……”庄主龇牙咧嘴，“这帮刁民，居然敢在大理寺撒野……”

傅之珩没接话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药丸上。那药丸被踩得四分五裂，却仍有几颗完好的躺在泥土里，散着一股子熟悉的甜腻味。他眯眼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阴暗的巷口，一个穿着男装的少女，正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往袋子里塞着药丸。

“傅大人？”庄主见他不说话，又喊了一声。

“谁送的药？”傅之珩忽然问。

“这……这我怎么知道？”庄主一脸委屈，“我被人从屋里拖出来的时候，根本没看清……”

傅之珩不置可否，抬头看向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