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河边洗衣服，肥皂泡泡飘得老高，他哼着小曲，手上的动作却不熟练。这年头，二十好几的愣头青，连洗衣粉都舍得用，更别说肥皂了。老王头叹口气，搓衣板在他手里活像块磨刀石，哗啦哗啦的，把儿子的旧衬衫都快搓出网来了。

“得嘞，小兔崽子，别嫌洗衣这活累，等你爸我当年干这活儿……”老王头突然就觉得手里沉甸甸的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洗干净的衣服扔河里。

一块破石头，就长在洗衣盆底下，滑溜溜的，还带着点水，老王头皱眉，伸手就往水里捞。刚一碰到，那“破石头”就往他手心钻，冰凉冰凉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阴阴的湿气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邪乎！

“嘿，什么东西？”他使劲一抠，那“破石头”就自己碎了，露出一块温润的玉佩。玉佩不大，也就拇指盖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像是蛇盘着树，又像是鱼游着水。

老王头皱着眉研究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玉佩明明是碎的，可入手的手感却像没动过似的，温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暖意。他往地上一扔，玉佩纹丝不动。再一脚踢过去，它却滚了几圈，还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锁扣被打开了。

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玩意儿……绝对不简单！

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对着光晃了晃，里面像是……有东西？一团雾气，不大，咕噜咕噜地转着圈，还冒了点泡泡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头使劲吸了吸鼻子，明明没喝酒，嘴里却像含着甜酒似的，一股子陈芝麻烂谷子挥发出来的味道，又有点像年代末时火锅飘来的香气。

他盘腿蹲在河边，胡乱想着：“这破石头不会是什么……仙家宝贝吧？”脑子里闪过几个古装剧画面，什么仙鹤童子、老道长盘坐……老王头越想越激动，手心都快出汗了。

“要是这玩意儿真值钱……我老王头这辈子……嘿嘿……”他偷偷摸摸把玉佩揣进怀里，搓衣板往旁边一踢，衣服还泡在水里，他就跑回家里，哆哆嗦嗦地从枕头底下掏出存折。

存折就剩三千块了，他犹豫半天，给儿子买了箱洗衣液，又给自己摸了盒烟，剩下的钱全买了彩票，最后把彩票塞进嘴里嚼着，生怕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