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蜷在客厅沙发上，把自己当个球一样滚来滚去，怀里还揣着个烤火鸡腿，滋滋冒油。他本来想炸天帮，结果刚出小区门就被人堵了道，对方左手抱狗，右手挽着个精装日记本，挺嚣张地冲他嚷嚷。“哟，这不是王大作家吗？听说你欠了好多债啊？打算赖账就不还了？” 王胖子手一松，烤火鸡腿骨碌碌滚老远，险些砸到对方脚上。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油：“林少，您老记性真好，我都忘了。要不，您老开口，您老要多少，我指标给您凑够。” 对面林眼看也不咋高，但架势很冲，怀里那只狗摇着尾巴，不时对着王胖子汪汪两声。王胖子腿肚子直转悠，心想这林少是哪路神仙？自己就偷着放个卫星，咋就惹上这尊瘟神了？正琢磨着要不要掏心掏肺认个错，林少突然噗嗤笑出来。 “哟，王大作家这是怂了？我还以为你打算跟我练笔呢。”林少往前凑了凑，掏出一沓照片。“不过，你这笔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喏，带我们去你家看看，顺便让你家那位好好谈谈。” 王胖子脸都白了，赶紧摆手：“林少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您看我这……要不您直接去我家，我跟裴总好好说，保证……” “你家？”林少把照片往他眼前一杵，“王大作家，您可真会挑地方。看这照片，您家租客是挺有才啊，上回是隔壁老张家的窗帘，这次是您自个儿家天花板的石膏像，下次是不是要开始搞二十四孝了？” 王胖子手忙脚乱地想抢照片，却被林少轻飘飘一挥手挡开。那照片拍得挺清楚，自家客厅天花板上，有个石膏像被抹了红指甲油，旁边还有只石膏小狗缺了条腿，旁边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下次летать”——看不清后面的，但谁都认得这是俄语，“飞走”的意思。 “王胖子，你很有幽默感嘛。”林少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你得明白，保护费不是商量来的。” 王胖子额头直冒冷汗，心想还真是JC片子。林少这话咋听着跟自家那位一个调调？但仔细听听，感觉这位林少比自家那位……更不讲道理？他正恍惚着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