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？”贾长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绕着那片花圃走了两圈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他本来心情还好，想在园子里透透气，这静悄悄的，反而让他心里发毛。“柳氏呢？她不是说要带孩子们来放风筝的吗？”

柳氏是他额娘的妹妹，就是那位刚过门没多久的贾敏。据说这位小舅子是京里出了名的好脾气，人也温顺，就是性子有点软。贾长安不清楚，他只在老太太屋里见过这么一次，怯生生地低头递茶，活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
“长安，缺什么吩咐一声？”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周瑞家的提着个竹篮子，正往里走。

贾长安回头，咧嘴一笑，把眉头舒展开：“没呢，瑞妈妈，就是问问柳妹妹人呢，这都半天了，一个影子没见着。”

周瑞家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哟，这小祖宗还查起人来啦？柳姑娘怕是带着孩子们在稻香村那边玩去了，那儿柳树多，孩子们喜欢。您不如也去那里寻他们？”

“哦。”贾长安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，“稻香村？离这儿可不近。谁让她不带人呢，无故耽搁我的时间，算怎么回事？”他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对，“等等，柳氏是刚来的，对园子不熟，难道自己跟丢了她？”

正想着，旁边花冢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拨弄着什么。贾长安好奇，走过去一看，是个小丫头，正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扒拉土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死鬼，死鬼，别吓我……”

那小丫头今年不过十三四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月白旗汗衫，袖口和衣角都有些磨损。她见贾长安过来，吓得猛地一跳，手里的竹签丢在地上，惊叫：“二公子！”

“嗯。”贾长安蹲下身，弯腰捡起竹签，顺口问道，“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小丫头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找我的‘小燕子’……”

“小燕子？”贾长安挑眉。

小丫头点点头，抓起衣襟擦了擦眼泪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它……它昨天被人踩跑了，我就寻到这里来……”

贾长安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看着机灵，倒是个痴情的种子。“行了，别哭了。狗是踩跑了，不值当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