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烧着水，门上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王老四回头一看，是个提着个竹篮子的姑娘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梳着两条小辫，衣服有些破旧，但洗得干干净净。

“哟，姑娘，早啊。”王老四放下锅铲，擦擦手，“买点啥？”

姑娘吭哧半天，才小声说：“掌柜的……我……我买个……嗯……绣鞋。”

“绣鞋？”王老四有点懵，“这大清早的，买绣鞋做啥？”

姑娘脸一红，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奶奶昨晚上走丢了，我……我找了一宿，还没找着……我奶奶说，要是我找不回来，就不让我出门了……”

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这姑娘家就住在附近，姓李，家里有点穷，老娘身体不好，经常寻死觅活的。前两天他还见她哭哭啼啼地去镇上找人给她娘抓药。现在这姑娘倒好，为了她娘一个人，跑来他这个小铺子找绣鞋。

王老四看着姑娘那可怜样，心里也软了。他刚把铜钱锁进匣子，这要是能把姑娘娘找回来，也算做了件好事。

“姑娘，别着急，我先帮你问问去。”王老四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
“掌柜的，我……我有什么脸再劳烦你……”姑娘拉着王老四的衣袖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王老四一巴掌拍在她脸上，“哭啥哭，多大点事儿，跟我走。”

说完，王老四抄起门后的拐杖，就带着姑娘往街上走。街上冷冷清清，行人不多，都是些早起上学的学生，和上工的匠人。王老四熟门熟路，往姑娘家那片老街区走。

到了姑娘家，王老四敲了敲门，开门的是个老婆子，一看是王老四，连忙咋呼：“掌柜的，你来啦！快进来！

“我外甥女呢？”王老四问。

老婆子一愣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别提了，昨晚上她奶奶出去一宿没回来，我就让她在家守着，早上起来就没了人影……”

王老四这才明白，这姑娘娘昨晚就失踪了，他赶紧问：“你外甥女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她……她哭哭啼啼地去了镇上，说要找我娘报仇……”老婆子说着就要哭。

王老四心里一沉，这姑娘还真是痴，她娘也就是个老实人，怎么就惹她去报仇呢？他赶紧安慰老婆子：“别怕，别怕，我帮你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