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柴门没关严，透进来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晃了晃，照得他眯起眼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沾着些许灰尘，但眼睛亮得很。

"公子，您醒了？"小丫头声音怯生生的，但还是透着一股机灵劲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半旧的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递进来，"奴婢给您带了点吃的，是后厨偷偷拿出来的窝头，还有……还有碗冷粥。"

王霖看着那油纸包，心里一暖。这破柴房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见不着，这丫头倒是有心。他伸手接过，小声谢道："谢谢你……小妹妹。"

"奴婢叫春桃。"小丫头连忙摆手，"公子别客气，奴婢是厨房打杂的，本来想给您拿些肉末的，可是……"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
王霖心里"咯噔"一下，隐约明白了。这南宋的柴房，待遇比后世拘留所还差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，三下五除二把窝头和粥塞进嘴里。窝头干硬得硌牙，但粥里飘着一丝野菜和米粒的清香，在饥肠辘辘的此刻，简直胜过珍馐美味。

春桃看着王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抿嘴笑了："公子慢点吃，这里是柴房，声音大容易被管事的听见。"说着，她悄悄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，"您得赶紧想办法，再待下去怕是……"

话还没说完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几道呵斥声："都死了哪去了？柴房怎么还有人？"

春桃脸色一白，下意识推了王霖一把："公子快躲到床底下！"说完，她手脚麻利地搬来几件破旧家具，勉强挡住门。

王霖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线看去，门外站着两个巡夜的狱卒，腰间别着短刀，脸上横肉抖动。王霖心头一紧——这南宋的牢狱，比他以前看过的任何虚构作品都残酷。他暗恋的女作家都不敢写这种情节，看来他真是摊上大事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"头儿，那丫头往里瞧了半天，鬼鬼祟祟的……"

两个狱卒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阴恻恻地笑起来："他娘的，敢耍花样，活腻了？"说着，短刀晃了晃，"老三，进去看看，要是敢跑，先打折他腿！"

春桃吓得脸都白了，悄悄碰了碰王霖的胳膊，指了指床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