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果果把脚尖翘得老高，试图用脚趾头夹着高跟鞋跟，在柜台前来回踱步。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跟，此刻简直是她的噩梦。脚跟已经磨得通红发痛，鞋跟尖还在柜台边沿上磕磕碰碰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响声，活像个小公鸡在什么叫卖。

柜台另一头，顾逸晨终于抬起头，眉头皱得像块被风吹了三天的抹布。他放下平板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。“苏老板，你这营业方式……有点特别啊。”

苏果果被戳中了痛处，脸一红，脚跟差点没夹住，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，差点一头栽进柜台里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双手叉腰，梗着脖子回瞪：“顾经理说话可要负责！我这是‘沉浸式体验’，让顾客感受我们橱窗布置的美学！再说，这鞋跟又不是钉死的，是我自己……哼。”

顾逸晨看着她跺着脚，眼角抽了抽。“体验？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建议，下回可以换双平底鞋。这……挺危险的。”

“危险？”苏果果挑眉，“我看你更危险！产品都卖不出去，成天闷在平板后面看什么报表啊数据啊，我看你是脑子都有数据了，连客户都看不见！”

顾逸晨嘴角扯了扯，似乎想反驳，又觉得没必要。这小老板娘是出了名的迷糊，但又鬼精得很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转过身，继续看平板，只是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阴沉。

苏果果见他不理自己，心里直痒痒。她想起之前顾逸晨因为小舅子的事情，硬是扣了她半个月工资。虽然她知道那是规矩，但心里总憋着一股气。她晃到顾逸晨身边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表格，指着他平板屏幕上的一个图表，“顾经理，你看你看，我们销量下滑，是不是因为……”

顾逸晨不耐烦地打断：“苏果果，我不需要你分析报表。你要是觉得我管理有问题，可以自己开。”

苏果果一愣，随即噌地站起来，挺起胸膛：“你说什么？！我是这里老板！难道你顾经理是董事长啊？工资是我发的，绩效是我定的！没有我，你连上班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她话说得斩钉截铁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说完，她感觉脸上有点热，赶紧低下头，脚跟一松，又差点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