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果果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在柜台前转悠，脚跟都快断了。柜台另一头，顾逸晨正低头看平板，眉头皱得像块揉皱的抹布。

“顾经理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差点被高跟鞋绊倒，“您看看这个，料子不错，但颜色是不是太……嗯……”她指着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“像医院洗床单的？”

顾逸晨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“你这店是开给患者的？”

“不是啊！”苏果果急了，这周的业绩就指望这几件了，“我是说，年轻女孩穿，会不会显得……”她顿住，怎么跟这木头解释颜色搭配？她咬咬牙，“太年轻气盛了，像没吃饭一样。”

顾逸晨挑了挑眉，“那你推荐个年轻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果果突然灵光一闪，指着身后的裙子，“这件怎么样？藏青色，显气质！”又指着另一件，“这件白色，干净！”

顾逸晨瞥了一眼，摇摇头，“都是便宜货。”

苏果果的脸瞬间拉长。顾逸晨是这附近几条街公认的最难缠的采购，眼光毒，还总爱挑刺。上个月她刚接手这家店，就因为进了一批“残次品”被他骂了一顿。

“苏老板，”顾逸晨站起身，往柜台前一靠，气场一度压过苏果果，“您这店，打算这么开下去？”

苏果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中午的，他来干嘛？难道又来查账？她咽了口唾沫，“顾经理，您……您有什么建议？”

“建议是，”顾逸晨慢悠悠地说，“提高品质，或者提高价格。现在这样，夹在中间，没人买账。”

苏果果攥紧了衣角，眼眶微微发红。这是她倾家荡产开的家，万一……她声音低下去，“顾经理，您上次说那几件是样品，月底就……”

“样品早该换下来了。”顾逸晨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一个月了，还在这里晃悠？”

苏果果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她知道顾逸晨说的是对的，可她……她连本钱都快赔光了。

顾逸晨看着她，眉头微微舒展了些，“苏果果，不是打击你。你脑子不笨，就是太轴。”他指的是她总想着便宜，“这行当，一分钱一分货。你非要做个两块钱的买卖，没人给你三块钱的价格。”

苏果果突然想起什么，指着顾逸晨，“你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