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甩了甩手，酒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在桌上，震得还没焐热的酒液溅出来几滴，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眼睛盯着窗外，心不在焉地看那些叶子打着旋儿飘进来，又飘出去。

外面天彻底黑了，酒楼的灯笼亮起来，把楼下的影子照得歪歪扭扭。他手指头蘸了点酒，在桌面上画了个圈，又抹掉，没几下干脆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端起酒壶给自己满上。

这酒楼的老板倒是识趣，揣着手在旁边偷摸瞪了他几眼，却没多说什么。陈浩也懒得搭理，自顾自喝着酒。刚才那胖脸仙师跟他虚头巴脑的说了半天，无非是劝他“顺应天命”，别老想着捣乱。陈浩听着就烦，合着他是天命弃子，就该任人揉捏是吧？

酒喝到一半，楼道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板娘扯着嗓子喊：“什么人啊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不好好做生意的翻天了不成！”

噼里啪啦一阵响，像是有谁不小心踢到了桌腿，接着是几个粗鲁的叫骂声从外面灌了进来。陈浩皱了皱眉，端着酒壶的手顿了顿。

“哟，热闹啊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放下酒壶，人已经蹭到门边，扒着门缝往外面瞧。

好家伙，几条黑影手里拿着棍棒刀叉之类的家伙，正跟酒楼里几个跑堂的、打杂的去起哄。为首是个脸色苍白的瘦小子，尖嘴猴腮的，手里攥着一把柳叶刀，对着老板娘就嚷嚷：“妈的，本大爷今晚心情好，想问问你，这破楼收不收保护费？收钱我就让你好好干，收不到……哼哼，别怪爷手下无情！”

老板娘吓得直哆嗦，旁边几个胆大的伙计想上去理论，却被那瘦小子眼神一瞪，吓得直往后缩。

陈浩在门缝后面撇了撇嘴。收保护费？就这几个怂货，加上那几个跑堂的，还不够对方一招撂倒的。这年头，不长眼睛敢来敲诈酒楼的，胆子是真大。

“嘿，找死。”陈浩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手里的声音压得更低。他看那几条黑影的打扮，不像普通地痞流氓，身上透着一股子阴气，像是什么修炼邪功的。

就在那瘦小子又要动手的时候，陈浩猛地推开门，挡在了那瘦小子面前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那瘦小子打了个激灵，抬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站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