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碾了碾鞋尖，不情不愿地往回走。出租屋在另一头，隔着两条街，他宁愿多绕点儿路，不想再踏进那家KTV的门。

晚上九点多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音乐。王磊裹紧了外套，有点儿瑟缩。今天这事儿，让他心里堵得慌。曹哥被抓，他这个“知情者”，自然也跑不掉。老板那眼神，冷得像刀子，看得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

“曹哥肯定悬了。”王磊低声自语，想起白天在老板办公室看到的情景。曹哥被带走的背影，有点佝偻，保安脸上那副“如丧考妣”的表情，都透着一股不妙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掏出来看，是李薇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
“王磊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曹哥……怎么样了？”李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瞒不住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简单跟李薇说了说情况。他没敢说老板看上他的那事儿，免得节外生枝。

李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老板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“没说什么，就是让我回销售部好好干。”王磊含糊其辞。

“就这？”李薇显然不信，“你真以为老板会那么轻易放过你？我看没那么简单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觉得李薇好像看穿什么了。不过他嘴上还是硬气：“我哪知道啊，我就是个卖货的，老板让我干嘛我就干嘛。”

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李薇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下去，“只是，你真的确定……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
王磊没接话。他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李薇指的是什么。自从上次在办公室被老板“特殊照顾”之后，他就觉得李薇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。今天老板对曹哥的处理，更是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他明白，他现在身处一个危险的境地。老板既然看上他了，就会不遗余力地把他搞到手。而他还不能反抗，只能任由摆布。

“挂了啊，”李薇又叮嘱了一句，“注意点安全。”

“嗯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便挂了电话。

他抬头看了看远处KTV的霓虹灯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“妈的，拼了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紧回出租屋，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他也知道，这事儿，恐怕还没翻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