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出租楼下，手里捏着半根烟，看着前面那家亮着灯的KTV门口反光的玻璃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他刚被老板叫进小黑屋盘问了一通，结果是以被“请”回销售部告终。

“曹哥，这事儿……我哪知道？”王磊小声嘟囔，但收音机里的音乐声实在太刺耳，他扯了扯嗓子，“还有，那文件是李姐让整理的，我……”

曹哥，曹建军，销售部二把手，四十出头，肚子已经出来了，正色眯眯地戳着王磊的胸脯：“知道不知道？就你小子毛毛躁躁的！客户是客，能把客户嚼舌根子？再说，那文件你整理得跟狗窝似的，李总会怎么看？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李姐，就是李婷婷，二十八岁，刚上来一年就坐了销售总监的位置。仗着长得漂亮，说话又冲，销售部上下没人敢惹。偏偏自己前脚才调来，后脚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。

“曹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王磊苦着脸，“我刚接手，好多东西都不清楚……”

“不清楚？”曹建军眼睛一瞪，“老子刚来的时候比你现在大不了几岁！客户催了三次，你倒好，放那儿晾着！李总不把你当人看，还能把客户不当人看？”

王磊低头不语，心里憋屈得慌。他这人，不是没本事，就是太老实，遇事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，谁知道越忍越被动。

曹建军看他泄了气，哼了一声，指着门口：“行了，赶紧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！记住，干咱们这行，脑子得灵光，嘴巴得甜，脸皮得厚！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销售部走。刚拐过走廊，就看见李婷婷站在办公区中央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气呼呼地瞪着他们。办公室里的人脖子都缩得老短，大气不敢出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快步走过去。

“李总。”王磊站定，准备挨训。

李婷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指着王磊：“王磊是吧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客户投诉我们公司，说合同文件没按时寄，影响他们生意。你倒好，放那儿不管！”

王磊脑袋嗡嗡直响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刚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，李婷婷却猛地打断他，声音提高八度：

“还说什么‘不是故意的’？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