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着八点四十五分。他皱了皱眉，又关掉屏幕塞回口袋。明明九点了，怎么还没到家？出租屋里那台老旧的空调估计早就停了，晚上又不会暖和，想想就瘆得慌。他加快了脚步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面上游移。

出租屋在城中村，典型的“握手楼”，窗户对着窗户。王磊住在二楼最里间，一进门就被一股霉味和烟味儿熏得头晕。他没开灯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索着找到灯绳，啪地一声亮了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袜子堆在椅子上，床上也乱七八糟，只有一张小书桌上还算干净。

他叹了口气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今天在KTV的场面还历历在目，张薇那张脸，还有她看自己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可他又觉得不是，那眼神里好像……还有什么别的意思？王磊摇了摇头，烦透了。他啥时候变得这么想不开了？

女人嘛，都是闲的，一看你老实巴交，就觉得是潜力股。他王磊要是真有多大本事，还需要窝在这种地方混日子？可本事这东西，不是一天就能长出来的。他自认勤勤恳恳，比一般打工人强多了，可结果呢？还不是被张薇轻视了？

他走到小书桌前，打开电脑。屏幕一亮，里面只有几个文件，还有一个下载了一半的游戏。王磊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没心情干别的。他关掉电脑，瘫倒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得想想下一步。明天去上趟招聘会？学历不行，年纪又大，人家看都看不上。要不找老同学试试？可老同学大多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，自己这点破事去叨叨啥？想想又不成，人家瞧不起都来不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李明发来的消息：“兄弟，缺人手不？ сигарета（香烟）管够。”王磊盯着屏幕，没回。缺人手？他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去管别人的事？他闭上眼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破棉絮。

得振作起来。王磊坐起身，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，想起张薇说的话：“王磊，你这种闷葫芦，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她说话是挺刻薄，可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