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楼下积水溅起的水花打得东一块西一块。程默没动，就那样盯着林晚。她手上的草稿本哗啦哗啦响，纸页翻得快，墨迹在某一页上晕开一小块，黑乎乎的，像不小心给泼了墨汁。

“看你急得，”他终于开腔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被雨水泡过的沙哑，“网上找个视频，讲得细。”

林晚没应声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又继续翻页。那页晕开的墨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程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那页写了什么，他只知道，她好像挺看重这个本子。

林晚像是被他的话提醒了，抬起头，视线撞进他有些浑浊的眼睛。雨声太大，隔着雨幕，远处车灯像一条条流动的灯带。屋内光线不算暗，可她的影子依然被拉得长长的，在地上晃。

“本子很重要？”她问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
程默皱了下眉，总觉得有点怪。他说完话已经想好了怎么说，比如“你要是喜欢，我帮你收着”，或者干脆让她把本子收起来。可看着她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起昨天她发来的那条长长的信息，说要整理旧物，说要翻翻看以前的东西。他当时正忙着手头的事，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没想到她还真就拿出这么个本子。

“挺重要的。”林晚自己回答，没看程默，看着本子，“里面有些东西，以前忘了整理。”

她开始往回翻。那些纸页已经有些发黄，边角卷起来。程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动作移动。他见过她写东西，偶尔提起过，说喜欢在睡前写写，不知道写什么就写写，天马行空那种。没想到这么久了，还真留下这么多。

哗啦一声，她翻到了那一页。果然，晕开的墨迹格外扎眼。那是什么时候的事？他没问，也不知道该问。

“我以前挺爱瞎涂鸦的，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“后来长大了，觉得幼稚，就不怎么写了。”

程默沉默着。他想起自己学生时代也买过本子，用来画流行的漫画，画情侣头像，画些现在看来傻得冒泡的东西。那时候也觉得挺重要的，现在翻出来看看，也就那样了。可林晚好像不一样，她会把这些带着情绪的东西认真收藏起来。

“现在想了，以前很多东西其实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