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透，哗啦啦砸在楼下的水洼里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程默没动，盯着林晚手里的草稿本。纸页被翻得哗啦响，上面墨迹晕开一小块，像泼了墨汁似的。

“看你急得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网上找个视频，讲得细。”

林晚把本子塞回他手心，小脑袋往他肩上靠了靠，胸口一起一伏。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飘过来，挺舒服的。

程默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页晕开的墨迹。这页是画设计图画的，墨迹晕开一块，整张图纸都看不清了。

“Seventy percent chance of rain tomorrow.” 林晚突然冒出一句。

程默一愣，看向她：“你就知道下雨？”

“天气预报说的。” 林晚揉揉眼睛，“我们明天还去展览馆吗？”

“去看看。” 程默顿了顿，“你设计的那个，我挺感兴趣的。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那是我第一次独立设计。”

“嗯。” 程默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之前自己设计的那个方案，因为预算问题被毙掉了。要是自己早听她的建议，现在可能已经定稿了。

雨声渐小，天色渐暗。程默伸手把林晚包过去的衣服又往上拉了拉，自己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。有点凉，但心里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 林晚感觉到了他的异样。

程默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别骗我。” 林晚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吧？”

程默沉默了，他确实有。那个项目，是他和林晚第一次合作，也是最后一次。后来他们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，程默一直没能释怀。

“其实，你跟我提那个视频，也是因为这个吧？” 林晚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一直想知道，我当时为什么不跟你解释清楚。”

程默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没想到林晚会知道这些。

“我那时候……有点怕。” 林晚低下头，“我怕我说不清楚，反而让你更生气。”

程默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但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。

“现在不晚了。” 程默轻声说，“我愿意听你解释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眼中含着泪水：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

“嗯，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