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声音杂乱又讨厌。程默皱着眉，啪嗒一声合上草稿本。草稿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数学公式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一群瞎了眼的虫子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晚探头进来，头发上还沾着点水珠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借我看看，这道题好难。”

程默没好气地往后推了推椅子。“别碰我东西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林晚撇撇嘴，但还是凑过来，拿胳膊肘撞了撞他。“你就是小气。”她小声嘀咕，眼睛却盯着那道数学题，“你看，这里，应该这样解……”

程默盯着她，她侧脸沾着点水，皮肤白得像没擦粉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她说话的声音就带着点水汽，模模糊糊的。他就那么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别烦我。”他低下头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
林晚哼唧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坐回自己座位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居然没生气，只是脸有点红。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，心里 lille 甜丝丝的。

“程默，你脸红什么？”她突然问道。

程默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慌张地撇开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！就是……就是被子没盖好，着凉了！”

林晚嗤笑一声。“书呆子就是书呆子，脸红也不知道遮遮。”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，塞到他手里，“喏，擦擦。”

程默手忙脚乱地接过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。她“哎呦”一声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！”林晚小声骂了一句，又忍不住扑哧笑出来。

程默咬着嘴唇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。“谢谢。”

雨点越下越大，教室里的光线渐渐变暗。林晚开始收书包，一边收一边往窗外看。“程默，你猜，那棵老槐树，今年会不会又开花？”

程默也不知道，他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
“去年开得特别漂亮，”林晚的眼睛亮亮的，“白色的小花，像雪花一样。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在下面拍照。”

程默不记得了。他一直很内向，上学就是两点一线，教室到家里，教室到家里。他哪有心思看那些。

林晚把书包背好，站起身。“我要走了，我妈来接我。”

“嗯。”程默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