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头都没抬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嘴里含糊应着：“想啊，你好好想想呗。”这姑娘跟他做同桌不到一个月，可叽叽喳喳的毛病一点没改。他快考试了，哪有工夫陪她磨叽。

正想着，教室后门响起“哐当”一声，有人重重摔了一跤。紧接着是女生的惊呼声，还有东西散落一地的声音。程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林晚趴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画板，作业本和铅笔撒了一地。那画板是块特别好看的木质画板，上面还贴着标签，写着她的名字。她一只手撑着地，另一只手护着画板，抬头看大家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

“林晚！你没事吧？”张薇第一个冲过去，手里的试卷都忘了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更红了。

程默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走过去，弯腰帮她捡起地上散落的铅笔和本子。“你傻不傻，以后走路看着点路。”语气是习惯性的不耐烦，但手却很轻柔。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眼睛又红了。程默脸有点发烫，别开视线。“喏，你的。”他把本子和铅笔递给她，又帮她捡起画板。

林晚接过东西，低着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“行了，快走吧，马上要上课了。”程默催促道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上周她把画板放在桌上，问他能不能画张速写，他当时正忙着复习，随手翻了两页就合上书了，也没答应也没拒绝。现在看看，那画板明明就在他眼前，他差点就……

张薇已经拉着林晚走了，回头冲他使了个眼色：“程默，你没事吧？”

程默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感觉心跳有点快，像刚才摔了一跤的林晚。明明什么都没发生，心里却怪怪的。他掏出手表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快上课了。他快步走向教室后排，Finding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
坐在座位上，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刚才那几秒，林晚看他的眼神，张薇那示意的眼神，还有自己那突然快到乱跳的心脏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好像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他摇摇头，试图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，开始翻看课本。可心里空落落的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