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没完没了似的。程默盯着林晚，半天没说话。她低着头，手指在草稿本上划拉着，纸页哗啦哗啦响，翻得很快。某一页上，墨迹晕开一小块，黑乎乎的，像不小心给泼了墨汁。

程默看着那块墨迹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想起之前跟林晚在一起的时候，也喜欢看她写字的样子。她的字写得不算好看，但很认真，一笔一划的，像在描摹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那时候，他们经常一起在图书馆看书，或者去咖啡馆写东西。林晚喜欢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对着街景写东西。程默就坐在她旁边，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心里觉得很安静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林晚突然抬头，看到程默在看她写的字。

程默愣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

林晚笑了笑，“你每次都这样，一看我写字，眼睛就直了。”

程默脸一红，“哪有。”

林晚把草稿本推到他面前，“给你看，你看看写得怎么样。”

程默翻开草稿本，看到上面写满了字，有诗歌，有散文，还有一些日记。他随便翻了几页，看到有一页上面写着一首诗，诗的内容他记得很清楚，是林晚以前让他帮忙背过的。

“你还记得？”林晚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。

程默点点头，“记得。”

林晚笑了笑，“我就知道你会记得。”

程默看着林晚，心里突然有点难过。他想起自己和林晚在一起的时候，也经常一起写东西，一起分享彼此的作品。那时候，他们互相鼓励，互相支持，一起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时光。

可是，后来他们还是分开了。程默一直以为，自己和林晚只是暂时分开，以后还会再在一起的。可是，他发现，自己错了。林晚离开他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程默把草稿本还给林晚，“你继续写吧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继续写东西。程默看着她，心里很复杂。他有想跟林晚说的话，可是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去留学，是不是就不会分开？”程默突然开口。

林晚停下手中的笔，看着他，“你后悔吗？”

程默点点头，“后悔。”

林晚笑了笑，“你后悔什么呢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分开也是最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