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，把程默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看着林晚抱着一摞书，一拐一拐地从拐角走过来。她今天穿着他送的那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风吹过来，发丝扫过她的脸颊，他看得有些走神。

“程默？”林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他猛地回过头，书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程默蹲下去捡书，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，膝盖里那根老骨头又开始抗议了。他咬着牙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林晚看着他惨白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又忘了吃药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昨晚出门急，把药包忘在宿舍了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：“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？”林晚蹲下来，帮他捡起散落的书，“你脸都白了。”

“我没事，真的。”程默把书塞回她怀里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就是有点热。”

林晚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摇摇头，推着他往学校里走：“晚饭还一起吃吗？食堂有红烧肉。”

红烧肉是程默唯一能吃两碗饭的菜。他点点头，心里忽然有点期待。走到教学楼下面，他想起什么，转身往医务室去。

医务室的路有点长。程默靠在墙上喘气，药箱就在刚才，他明明看到放在那里的。他踱步到了医务室门口，才发现门关着。有人在里面说话，隐约能听到“林晚”两个字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门进去。里面坐着一个高个子女生，正对着林晚。林晚拿着药包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女生抬头看到程默，有点惊讶。

程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，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走。

林晚没好气地说：“我拿药，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说完。

女生笑了，声音有点尖锐：“程默，你跟林晚什么关系？”

程默这才反应过来，上前一步：“我和林晚……认识。”

“认识？”女生长笑起来，“那你怎么不知道她病了？她发烧三天了！”

林晚的脸更白了，她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想别人知道。”

“你躲着我？”程默皱眉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林晚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女生看着她的样子，突然说：“算了，反正你们迟早会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