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虞禾眼睛生疼，她跺了跺脚，呼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层薄冰。老王估计是被她踹得嗷一嗓子才彻底醒，伸手揉着脑袋：“咋了禾丫头，跑这么急？”

“王哥，别睡了，审你那份标书呢。”虞禾搓着冻红的手，把文件往他眼前一扔。“还有，你那份预算超了五万，甲方那边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“估计是让那帮小子给拖后腿了。行吧，我去改改，你先忙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刚想重新趴下，手机响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老王的目光立刻被手机屏幕吸引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小张啊，什么事儿啊你……”

“王哥，是钱的事儿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，“您之前催的款项，对方那边……”

虞禾和天花板对视一眼，钱的事儿，老王最近跑断腿了。她正想走开，老王突然吼了一句：“下礼拜三，我生日，送我一份大礼！”嗓门大得跟要炸房似的。

虞禾差点一口凉水下肚。老王，你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？

“嘟嘟嘟——”电话被挂断了。老王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，虞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哥，您该不会是又想找他结婚吧？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捂着脸，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，“等这单谈成了，请你们吃大餐！”

虞禾摇摇头，转身回自己工位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她揉了揉眼睛，突然噌地站起来，点开一个收藏夹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狡黠。

“给王哥的生日礼物，我准备好了。”她打开聊天记录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“就这，够不够惊喜？”

电话那头果然炸了锅，老王在电话里骂骂咧咧，但最后还是笑着答应：“好好好，我等着，可不许是馊主意。”

虞禾撇撇嘴，谁让她脑子活络呢。至于她自己的事儿，最近也挺闹心。上次借小张那五万块，眼瞅着要到期了，她账上余额比糠还少。正想着找秦北廷开口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陌生号码。

虞禾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条转账短信，金额是五万块整，备注写着“随便花”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转过去，抬头正好撞见一个冷着脸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