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嘈杂，电梯里的显示屏数字一路往上跳。苏颜靠在冰凉的铁壁上，裹紧了没袖的卫衣。手机彻底报废了，屏幕黑得跟aktywнаяpotato似的，电量图标瘪成一条缝。

她想起刚才被泼水时的狼狈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对方拽着她头发的时候，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拖进小黑屋了。后来警察来了，逼问谁干的，那帮人露出一副“我们只是玩玩”的欠揍样，苏颜气得浑身发抖。

手机三章没信号，但现在突然有了。她赶紧摸出来开机，果然是顾平生发来的四条信息，时间间隔一分一秒。

【你在哪？】 【怎么不接我电话？】 【注意安全！】 【我马上到你公司楼下】

苏颜盯着屏幕，心口像被针扎一样。早知道就该接的。可当时她怕被围攻，连跑都跑不动，手机还不知道掉哪儿了。等她缓过来给顾平生回消息时，已经晚了。

她回了个“我去XX大厦了”。 【好，我正要去】

信息发出去，电梯叮一声到了顶层。苏颜攥着手机往下走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回声挺脆。

楼下保安拦住了她。 “小姐，您是苏颜吗？” “是啊。” “顾总在等您。” “顾总？哪个顾总？” “就是顾氏集团的顾总，您认识吧？”

苏颜愣住了。她怎么不知道顾平生会来？刚才警察拦着她的时候，她连公司地址都没看清。

保安笑着说：“没事，您先上来吧，顾总请我转告您，如果没事的话，这里是他的车。”

苏颜走进玻璃门，电梯在她前面停下。她抬头看见顾平生站在轮椅旁边，西装笔挺地低头看手机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看起来比昨天电线杆下见的时候更精神。

他抬头时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几秒钟没说话。苏颜突然觉得喉咙发干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顾平生先开了口。 “我没事。” “谁欺负你了？”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手机呢？”

苏颜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摔坏手机，只是刚才太激动忘了看。她把手机递给顾平生，屏幕还亮着，四条未读信息赫然在列。

顾平生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 “我派人去查了，”他对着保安说，“蓝色宝马，车牌XXX，有监控拍到他们三个 pursing（追赶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