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毛他爹娘这辈子，就一件事，盼着他能去国都。那地方，城里城外都是熊猫，不比他们这海边小渔村，整天跟海妖 выезжать脸皮。十年了，他们一条鱼一条鱼地省，早把给阿毛凑的盘缠攒够了，就差阿毛自己攒够来回的船钱。

这天，阿毛站在渔村头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里面是爹娘刚给他塞的干粮和几块咸鱼。海风呼呼地往他兜里灌，咸腥咸腥的，让他想起爹搁船头绑鱼的那个动作，稳得跟钉在地里似的。他今年十六，毛茸茸的身子骨看着还单薄，可眼神儿亮得很，像海里刚捞上来的鲈鱼眼睛。

“阿毛，发什么愣呢？该上路了！”旁边一个壮实的熊猫喊他，是村里老猎户王大爷。王大爷刚从山里回来，怀里抱着只肥兔子，口水都快流下来。“国都那边的教育，可不是咱们这儿就能比的。”

阿毛应了声，转身往码头走。码头上挤满了人，都是准备出海讨生活的。渔村的活计就那么些，打鱼、伐木、偶尔跟着王大爷进山套兔子。阿毛想出去走走，看看更大的世界，国都就是他心里的“更大世界”。

他爹娘嘴上不说，心里比谁都急。十年前，他哥出海遇上了海妖，连人带船都没影儿了。打那以后，村里出海就更小心翼翼了，可风险还是在那儿摆着。阿毛他们家就他哥一个儿子，爹娘能不盼着他成才吗？

走到码头边，阿毛往海里瞅了瞅。天蓝得像被水洗过，海面波澜不惊，几只海鸥慢悠悠地盘旋着。往常这个时候，海里都是渔船的影子，可今天，他好像看见远处的水面有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去路。

那感觉不太对劲，阿毛皱了皱眉。他不是猎户，对海里那些东西不熟，但直觉告诉他，那事儿不对。

“阿毛，你看什么？”王大爷也顺着阿毛的目光看去，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“是哪家的船队，大得跟咱们渔村似的？”

阿毛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王大爷。您看那颜色，黑乎乎的，跟咱们的渔船不一样。”

就在这时，海面上起了波澜，那片黑影动了动。紧接着，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，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凶残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