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丫头，你听说了吗？我那便宜侄子跟人搞到一起去了，被丢到河里了！”

我姑婆，也就是我祖奶奶，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宅院里的藤椅上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跟邻居王大妈唠嗑。阳光正好，她穿着件亮黄色的唐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活像个刚从戏台上下来的人物。

“哦？又哪个？”我百无聊赖地剥着橘子瓣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祖奶奶这一世，爱管闲事是她的天性，尤其对别人的私事，更是上心得很。

“就是那个叫狗蛋的！跟村头那个寡妇好上了，被她男人发现，一怒之下就扔河了！”王大妈一脸惋惜，“这年轻人，太不懂事！”

祖奶奶哼了一声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哼，一个巴掌拍不响。那寡妇当初不是跟村里几个光棍都有染？现在倒好，挑了狗蛋！这下好了，落得个里外不是人。”她还顺带扫了我一眼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你可得小心点，看你表舅那眼神，不像是对你好的。”

我差点把橘子瓣喷出来。表舅？我那二十多岁的远房表舅，什么时候对我有意见了？祖奶奶这是又编排谁呢？

“您又想什么了？”我放下橘子，有点不耐烦。

祖奶奶挑眉：“我怎么想，轮不到你管。你呀，别仗着我年纪大就瞎胡闹，小心点！”

我彻底无语了。跟祖奶奶说话，简直像对着一堵墙。每次跟她说重话，她总能把事情扭过来，还说得你哑口无言。这怨气缠了我半个月，嘴上净说不饶人了，可一转头，还不是一样对我这个孙女充满算计？

不过话说回来，祖奶奶这几天的怨气，好像真的小了不少。之前天天在我耳边念叨“报仇”“算账”，现在偶尔也跟人下下棋，或者到镇上的广场跳跳舞。不知道是不是快入土的老人家变得和蔼可亲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？

清明那天，祖奶奶穿上我奶奶留下来的那件素色旗袍，梳了个盘发，坐在院子里，突然跟我说：“小丫头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嗯？”我放下手里的书。

“我，重生了。”

我当时正捧着茶杯，手一抖，差点没把茶水泼出去。

重生？祖奶奶？Possible？这都多少年了，我头一次听说她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来！